争当网红,沉迷抖音会荒废球员的职业生涯吗?

前不久,在参加一档电台节目时,胡梅尔斯谈到了他对球员使用短视频社交软件的看法。多特蒙德中卫对球员沉迷短视频的现象深感忧虑,他直言:“当我看到那些我认为十分优秀的运动员,在这些软件上上发布一些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时,我慢慢失去了对他们的尊重,这一切正变得越来越可悲了。”

胡梅尔斯的观点代表了很多人的态度,短视频社交软件的确已经成为很多球员的生活必需品,瓜分球员休息时间的同时,也蚕食了一部分人的专注度。但是在短视频应用风靡全球的背景下,我们需要重新审视其对球员职业生涯的影响,单纯的批评并不可取,理解和引导也许更为必要。

Tik Tok走出国门,风靡全球

毫无疑问,短视频行业目前正处于高速增长期,成为娱乐应用新一极。据国泰君安证券研究报告显示:截止2019年6月,我国的短视频月活跃用户数已达8.2亿,占移动互联网月活跃用户的70%。抖音和快手是其中用户量最大的产品, 月活跃用户数(MAU)已超3亿,且增速领先行业。互联网巨头如今正在加速布局短视频行业,由原来的单UGC主导模式演变为UGC、PGC、PUGC同步发展的精品化模式,我们会看到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沉浸于短视频的世界。

(王大雷演绎“渣男”版配音)

2017年5月,抖音的海外版Tik Tok正式上线,以短视频的形式打破语言文字的文化壁垒,扩展用户规模。Tik Tok专注于青少年市场,用户可以自己拍摄编辑,并上传15秒的短视频。

疫情之下,宅在家的球星们更是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到TikTok上。今年4月初刚开通TikTok账号的拜仁慕尼黑前锋莱万,目前已经积累了近5000万次的视频播放量,球迷们经常可以在TikTok上欣赏莱万的舞姿,几乎将自己变成了一位“网红”。

(“网红”莱万秀舞姿啦!)

而莱万的队友,此前刚刚与拜仁续约的小将阿方索-戴维斯更是直言,他一直有当演员的梦想,而TikTok给了自己施展才华的空间。

(阿芳一人分饰两角,逗比演绎和女友打FIFA)

这位拜仁后卫说道:“足球是第一位的,但我还是想成为一名演员,我喜欢娱乐大众,TikTok给了我施展的空间。这让球迷们不仅能看到我在场上的表现,还能更多地了解我。在疫情期间,人们都待在家里,这让他们可以打发时光。”

(戴维斯跳起鬼畜舞蹈,被足球耽误的舞王)

不仅足球运动员,许多篮球运动员也在广泛使用TikTok。比如湖人队的头号巨星詹姆斯,虽然自己没有注册账号,但是却多次出现在其家人的短视频中,并且玩得不亦乐乎。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球队和联盟也开始入驻短视频平台。

去年的欧冠决赛后,利物浦在TikTok上发布了短视频,主要内容为范戴克亲吻冠军奖杯,与球迷分享精彩瞬间;拜仁将联赛夺冠后安联球场内啤酒浴,罗本、里贝里、拉菲尼亚告别演讲的视频发布上了抖音,视频观看量达到近千万次;马竞的官方账号中,除了有赛前更衣室和球员通道的画面外,还有随队的中国记者教球员说中文的场景;越来越多球队甚至为中国球迷推出了定制内容,比如球员念中文名字、吃月饼、穿中国服饰等画面。

(AC米兰在TikTok开通官方账号)

相较于传统的社交网络平台,TikTok能够迅速而直接地给用户带来接近现场的体验。俱乐部希望通过短视频的形式与拥趸们近距离接触,巩固球迷基础,进而扩大中国市场。谈及对TikTok的看法,热刺执行董事唐纳·马里亚·库伦直言:“我们一直在寻找创新的方式,让我们能够进一步吸引年轻球迷,也让俱乐部的球迷人数不断增长。”

为什么大家都爱玩TikTok?

以抖音和TikTok为代表的短视频平台,基本定位是年轻人的15秒音乐社区,以“超级电视台”的形式吸引用户生产内容。之所以有越来越多的球员沉浸其中,与这些平台的内容属性和年轻球员的成长环境密切相关。

TikTok这类短视频平台的内容轻松愉悦,适合互联网的传播调性,也贴近年轻人的潮流文化。在日常枯燥的训练和紧张的比赛之余,球员们需要合适的渠道转换心绪、调整心态,并且获取相关信息,TikTok满足了这样的需求,因此得到很多人的青睐。

(佩雷拉分享自己“吃早餐”的短视频)

更重要的是,短视频平台为球员提供了自我表达的平台。球员可以上传自己拍摄的作品,与朋友和陌生人分享的训练、比赛,以及生活片段,满足了自己快速表达的欲望和社会化传播需求。

在这里不能忽略的,是年轻球员的成长环境。在物质相对充盈的生活背景下成长起来的青年人,更看重对个性化趣味和对美的追求,触媒习惯呈现碎片化趋势。球员作为青年人中的一部分,自然不可避免的有着同样的特性和需求。

短视频“个性、好玩”的特点刚好满足了这届年轻球员不喜欢随大流、追求个性化的诉求。他们通过短视频的创作分享来满足被理解、被认可的社交需求,这种需求相较于70后、80后等老队员也许更为迫切,沉浸于短视频的时间自然也就更长。切尔西球星普利西奇就表示,自己玩手机的时候时间都用在刷TikTok了。

当然,以TikTok为代表的短视频平台特有的推荐机制与呈现方式,同样让年轻球员们“欲罢不能”。TikTok采用的是沉浸式信息流呈现形式,大家打开应用后怎么刷也刷不完,这一点是明显区别于朋友圈的。而且TikTok的精准推送模式,让球员刷出来的视频大多是自己感兴趣的内容,所以会忍不住看下去。

与此同时,上下滑的极简体验、对下一个视频的好奇都让用户沉迷其中。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时候,我们打算在睡前只看10分钟,结果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的原因。应该说,直接沉浸的播放页面使得短视频平台更像一个“超级电视台”和基于算法推荐的流量黑洞,如果年轻球员没有较强的自控力,是很难及时抽身而退。

沉迷短视频该被批评吗?

如果说3G时代主要的传播媒介是图文,那么4G时代视频已经成为主流,通信技术的提升本质上提高了单位传输信息的丰富程度,最大限度接近视觉印象。而随着5G时代的逐步到来,视频内容的交互性不断增强,已经成为现代人不可避免的媒介呈现形式。

在这样的传媒环境下,作为年轻人的足球运动员很难“独善其身”,拥抱短视频、融入社交媒体,成为这些互联网原住民的自然之选。而且,不论是作为发布者的球员、俱乐部,还是作为受众的球迷,都从短视频中各取所需——

球员通过短视频应用在训练和比赛之余得到了调剂和放松,更便捷的获取到外部信息,加强与周围环境的沟通;俱乐部则通过官方短视频平台,及时分享球队动态,拉近与球迷的距离,进而提升自身形象;球迷则通过短视频这一窗口,近距离了解球员的生活,对他们拥有了更鲜活、更直观的认知。

(雷蒙德似乎在网红道路上越走越远)

从这个角度而言,短视频的出现和盛行加速了信息的流动,具有重要意义。然而,硬币的另一面不应该被我们忽略。短视频毕竟是快餐式的娱乐消费品,长时间习惯了碎片化的、迅速的信息接收方式,难以进行更深层的、逻辑性更强的思考,也难以沉下心来在深阅读中获得持久的快乐,长此以往对个人成长是不利的。就连美国国防部都在今年一月出台指令,要求陆军士兵立即卸载和删除TikTok,以避免过度使用而造成个人信息曝光。

对于球员而言,短视频考验着每个人的自律能力,过度沉迷自然会影响个人休息,容易让注意力被转移到足球之外的世界。因此,以胡梅尔斯为代表的老队员对年轻球员沉迷短视频的现象提出了批评。

不过,将使用短视频软件上升到玩物丧志的程度并不可取。短视频平台本身只是客观的物,如何使用、效果如何,则取决于主观的人。结合成长环境和如今的传媒现实,老队员可以更多引导和督促年轻球员专注于球场,而不是对使用短视频平台一刀切的批判。如果说用短视频填充休息时间也要被制止的话,那么玩游戏、去夜店等行为就更不可取了。

疫情期间,C罗在社交媒体上晒出自己的卷腹视频,总裁在45秒内完成了惊人的142次。此后,各位球星也纷纷加入挑战行列,通过短视频分享自己的战绩,掀起了一波网络热潮。与此类似的还有此前的“厕纸杯”颠球挑战赛,包括梅西在内的多位球星都参与其中。

有趣好玩、互动性强,这就是短视频应用带给年轻人的独特体验,这些挑战项目不仅是参与者身体素质和自律能力的展示,对于年轻人如何更好使用短视频等社交软件,同样具有重要引导价值。

懂球号作者:张尧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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